蒋介石这辈子，至死都不肯承认自己输给了毛泽东。

坊间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说他在私人日记里写下过“周恩来若为我所用，大事成矣”。这句话目前没在公开的蒋介石日记原稿里找到原文，但也绝非空穴来风。从留存的档案、身边人的回忆来看，他对周恩来的才能，确实是发自心底的认可，也不止一次表露过可惜——这样的人没能站在自己这边。

两人最早的交集在黄埔军校。1924年黄埔军校创办，蒋介石任校长，那时候他还抱着培养革命骨干的想法，经人举荐，邀请刚从欧洲回来的周恩来入校任职。一开始周恩来只是政治教官，没过多久就被提拔为政治部主任。当时的政治部就是个空架子，没制度没章法，连正经的课程都排不出来。周恩来到任之后，短短几个月就把整套工作体系搭了起来，定制度、开课程、办刊物，还牵头成立了血花剧社，用新剧宣传革命思想，整个军校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蒋介石当时就当着众人的面夸过，说周恩来是个“导演人才”。

后来两次东征讨伐陈炯明，第一次东征时，周恩来以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身份随军主持全军政治工作；到第二次东征，他才正式出任东征军总指挥部政治部主任，跟着部队一路往前线推进。他不光管宣传动员，还组织群众支援前线，安抚地方民心，前线仗打得顺，后方也没出乱子。那时候东征军总指挥部进驻汕头，蒋介石和周恩来住两栋紧挨着的小洋楼，天天碰面商量军务，关系一度走得很近。

可蒋介石从一开始就忌惮共产党在军队里发展力量。东征刚见起色，他就找周恩来谈话，要求交出军校里所有共产党员的名单。周恩来只说这事涉及两党，必须请示中央，一口回绝了。等到中山舰事件之后，蒋介石干脆摊牌：要么退出共产党留在黄埔，要么就离开军校。周恩来没有半点犹豫，带着已经暴露身份的共产党员集体离开了。走的时候只有一期学生胡宗南赶过来跪送，蒋介石知道之后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中山舰事件前后，蒋介石始终没放弃拉拢周恩来的念头，身边也有不少人向他举荐，说周恩来计划性强、组织能力出众，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蒋介石多次找周恩来单独谈话，许以军中要职，劝他脱离共产党留在自己麾下。周恩来始终没有松口，只说个人进退须服从中共中央安排，一次次委婉回绝了。

两人再见面，已经是十几年后的西安事变。1936年张学良、杨虎城发动兵谏，把蒋介石扣在西安，局势一下乱成一团。南京的亲日派喊着要轰炸西安，真打起来就是全面内战，只会便宜日本人。周恩来作为中共全权代表赶到西安，在张学良、杨虎城与南京方面之间两头斡旋，前后历经九天，核心谈判也谈了数日，最终敲定了停止内战、联合抗日的共识。最后蒋介石当着周恩来的面，亲口答应停止剿共、联合红军抗日，西安事变得以和平解决。

这件事给蒋介石的触动很大。1937年在庐山，他跟自己的文胆陈布雷叹气，说周恩来是个人才，国民党里像他这样的人太少了，可惜不能为自己所用。

再往后就是解放战争，打了三年，蒋介石的部队一路溃败，最后退到了台湾。他在日记里翻来覆去地反思失败，说制度不行，说干部腐败，说将领无能，字里行间全是对身边人的不满意。熟悉蒋介石日记的人都知道，他骂过很多人，手下的将领、党内的元老，甚至连亲近的嫡系都骂过，唯独很少说周恩来的坏话。

退到台湾之后，他也研究过共产党为什么能赢，在日记里列过共产党的优点，第一条就是组织严密。他心里不可能不明白，周恩来就是把组织能力、协调能力发挥到极致的人。看着对岸一步步稳住局面，再看看自己这边派系林立、互相倾轧，他难免会想起当年黄埔那个把空架子政治部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年轻人。

当然，历史从来没有如果。周恩来从一开始就选了自己的信仰，不是蒋介石给的职位不够高，也不是待遇不够好，是两人从根上就走的不是一条路。有人总说，要是周恩来跟着蒋介石，蒋介石就能得天下；也有人说，就算周恩来跟着他，最后也会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对错没人说得清，只是回头看那段历史的时候，总会有人忍不住多想一下，这两个都有大本事的人，要是走在同一条路上，会是一番什么景象。